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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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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武耀

  转眼间,2021年的第二个月已悄然而至。十二年一轮回,牛又成为应景的话题。

  一提到牛,给人的第一印象便是它的吃苦耐劳、默默奉献。它埋头劳作,忠厚老实,受人喜爱,但遇到强敌,也凛然不可犯,谁见了都怵它三分。

  在漫长的农耕时代,牛是农业生产的重要劳动力,犁田耘田、拉车运输、推磨碾谷,哪里没有牛的身影?除供役使,牛还能为人类提供必需的肉和乳制品,牛皮是皮制品的上好材质,牛骨可以制成有机肥,牛黄可入药,熟知的有牛黄解毒片等,而牛角则可加工为工艺品,可以说牛的全身都是宝。鲁迅说,牛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是说牛向人索取的极少,但贡献甚多。随着时代的进步和生产力的提高,作为役力的耕牛渐渐退出了历史舞台,淡出了人们的视野,如今更多被机械化程度高的“铁牛”所替代。但牛的功劳,人们一直难以忘记,也因为牛曾经与人们的日常生活生产息息相关,所以与牛有关的各种故事、典故、成语、俗语,亦随之而来。

  这些故事和典故中,最有名的当数“庖丁解牛”和“火牛阵”了。前者出自先秦道家学派代表人物庄子的一则寓言,它告诉人们凡事须经反复实践,才能“游刃有余”,运用自如,揭示了熟能生巧的道理。后者讲的是战国时期齐国将军田单,面对燕国上将乐毅率领的多国联军兵临城下,巧布“火牛阵”出奇制胜,收复失地的故事。田单从城里收集了1000多头牛,给它们披上大红绸绢制成的被服,牛角上还缠上锋利的刀子,再把渍满油脂的芦苇绑在牛尾上并点燃,趁夜间把牛驱向敌阵,后面紧跟着5000名士兵。因牛尾巴被烧得发烫,火牛狂怒地直往前冲,这一切发生得那么突然,令敌军惊慌失措,非死即伤,仓皇溃逃。齐军又乘胜追击,连连收复70多座城池。

  有关牛的成语、俗语更是俯拾皆是。如“汗牛充栋”,是指书堆起来能塞满屋子,用牛车运出去累得连牛都出大汗,喻藏书之丰富;“执牛耳”,谓某人在某方面居于领导地位或有绝对权威;“杀鸡用牛刀”或“牛鼎烹鸡”,比喻大材小用;“初生牛犊不怕虎”原意谓刚生下的小牛不怕老虎,那是因为还不曾领教过老虎的厉害,以此喻年轻人没有顾虑,敢作敢为;而牛因体量大,毛自然多,故有“多如牛毛”之说,人们还常用“九牛一毛”言极多数中的一小部分,比喻微不足道。还有“力大如牛”“牛气冲天”“对牛弹琴”“做牛做马”“牛头不对马嘴”“宁为鸡头,不为牛尾”等等,不胜枚举。

  牛又很有灵性,能感恩对自己好的人,甚至不惜舍命报恩。过去有一则义牛舍命报恩的故事,十分感人。说的是有位叫朱恺的教书先生,29岁了,却一直未中秀才。有一年端午节,他拿到主人家给的工钱回家,忽下大雨,就在路边古庙避雨。雨停后准备继续赶路,碰到一个屠夫牵着一头瘦牛前来求签。见那瘦牛双膝跪地,泪如雨下,朱恺心生怜悯,就从那屠夫手里买下后把它放生了。冥冥之中,或许有了感应,这一年,朱恺考中了秀才,并成为当地望族王家的女婿。一天,他正和岳父谈起以前放生牛之事,仆人禀告有头牛站在门口不肯离去,朱恺出去一看,竟是自己放生的那头牛,就让仆人牵到后园的空房里。夜间有贼光临,偷得财物正欲溜走,那头牛突然赶上去,同时发出很大的声音吵醒了朱恺和家人,贼人只得丢弃财物逃走。不久此贼又来行窃,并牵走了那头牛转手卖给了屠户,朱恺发现后再次将牛买下,然后又把牛放生。几年后,他在一户钟姓富人家当教书先生,因附近常有盗贼出没,钟家人很担忧。这时,以前放生的那头牛又出现在门外,朱恺知道那牛很机灵,预知有盗贼要来,于是提醒钟家人注意防范。第三天后半夜,果然来了一群盗贼,他们拿着刀在门外放火,火光中,却见那头牛大声怒吼,横冲直撞,吓得众盗贼四散逃窜,而牛也因筋疲力尽而死。好在最终这帮盗贼全被抓获,牛就这样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换来一方平安。为了感恩,钟家人带着无限伤感,将那头牛安葬立碑,碑上题“义牛墓”三字以示铭记。

  因为对牛的喜爱,历代文人墨客为我们留下了无数赞美牛的名篇佳句,不少先贤和仁人志士也都以牛自比,引为骄傲,鲁迅的那句“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更为众所周知,催人奋进。在古今画家笔下,牛也是常画不厌的题材。以画牛闻名的画家很多,如唐时的韩滉,其《五牛图》出神入化,令人叫绝。韩滉的牛画得好,据说得益于他经历过农村生活,熟悉牛的活动特点和生活习性,故而能画出牛的性格和精神。近现代画家中,齐白石、徐悲鸿、李可染等大师的画牛之作,也无一不体现在对民族精神的塑造上,从画中可读出中华民族勤劳踏实、坚定沉稳、无私奉献的个性。

  终其一生,牛都在为人类埋头苦干、无私奉献,且无怨无悔。由牛联想到人,那些敬业爱岗乐于奉献的人,习惯被称为“老黄牛”,不就是因为他们具备牛的实干精神吗?愿这样的“老黄牛”多些,再多些。

 
 
原标题:
编辑:陈珊云
来源:鄞州新闻网 21-02-21 1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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