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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物人情]柴火灶里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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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秋

  日前,去嵊州玩,同学带我们去了柴火灶土菜馆。那里有土灶头,让人感觉很神秘,也很期待。

  一会儿,我们的车就到了土菜馆,一进门就被一口口大锅所吸引,且这些锅都是成双成对的,砌在餐厅的地面上。当然这不是以前农家的灶头,靠壁有一堵白墙,墙上还贴着灶君像。而这里灶头没有墙,只有两口鸳鸯锅,锅边坐满了人,锅上正呼呼地冒着热气。早来的人,已经开吃了。

  我们进入包厢,这里的包厢很紧俏,是同学托人预订的。我们10个人围坐锅边,刚好一桌。灶头就像一个小矮桌,我们在旁边坐下,伸手就可取锅里的食物,比较方便。锅的一边是灶膛,柴火正在燃起。锅的另一边是烟囱,被木头包裹着,像个长长的凳子,不知内情的人,根本就不会想到凳子里面竟然是烟囱。

  这时,老板娘过来了,她移开灶膛门,用火钳撩拨了一下柴火,顿时火焰熊熊。她对我们说:“左边锅里煮着鸭子,右边烧着胖头鱼。灶头旁堆放着油豆腐、菠菜、香菇、土豆等,你们可以随时添加。”很快锅里的高汤沸腾起来,当我们揭开锅盖时,香雾氤氲着整个包厢,简直看不清对面的人影,好神奇的柴火灶,这浓浓的肉香夹杂着鱼香,让肉和菜相互浸润,形成美味的汤汁,诱惑着你的味蕾,夹一块鲜鱼,来一个油豆腐,醇香美味。此情此景,我仿佛回到了故乡,看到了母亲在灶头边忙碌的身影。

  柴火灶,是我童年时光最美好的回忆。那带着锅巴、香喷喷的白米饭,一碗碗浓香四溢的美味佳肴,全都源于家里的土灶,那是永远都不会忘怀的母亲味道!曾记得那个年代的腊月天气特别冷,寒风凛冽,屋檐下结着长长的冰凌,家里冷若冰窖,灶膛边成了我最好的去处,那里的火光像太阳一样暖暖地照着,把我的脸颊映得通红。锅里的米饭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母亲在灶上煎着素鸡,然后放上油豆腐、茭菜梗,那是我儿时最喜欢吃的食物,油豆腐烤素鸡,这是过年才能吃到的美食。因为当时城里的豆制品凭票供应,而乡下的货船年底才会来一次。一会儿,厨房里到处飘拂着浓浓的豆香味,馋得我直流口水,趁母亲不注意,赶紧偷吃一块,那美味至今依然萦绕在我的心头。饭熟了,菜烧好了,熄火时,我在灶膛里扔几个番薯,等余火慢慢退尽。与小伙伴们玩够了,再来到灶前,用烧火钳一拨,那香喷喷的红薯灰头土脸地出来了,拍一下余灰,剥开还略带焦味,咬一口软糯香甜,那是到白头都不能忘怀的味道!

  多少年了,柴火灶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这时,老板娘拎着高汤进来。老潘问老板娘是否本地人?她说不是,他们是从安徽过来的。这店已经开了十几年,生意一直很好,哪怕是在炎热的夏天,依然食客满座。我说:“是啊!首先是柴火灶烧出来的菜肴味道鲜美。其次,你们夫妻很有创意。”现在乡村变迁,农村成了城市,故乡的土灶头早已销声匿迹,代替的是煤气灶、微波炉、烤箱。而这些灶具永远替代不了柴火灶里的美食,那饭菜里洋溢着浓浓乡情。

  “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曾记得毕业后在市区工作,当时,家乡不通公交,一星期只能回家一次,星期六是我最开心的日子。当暮色四合,袅袅炊烟飘来阵阵的饭菜味道,心里就会莫名地感动。母亲煮的米饭多香糯,烧的菜肴多可口。

  记忆中柴火灶里的美食,永远是那样热气腾腾、香气袭人!看我们的灶头边,一大堆新鲜蔬菜正慢慢地减少,旁边只剩下小面饼与香菜。把小面饼放锅里一煮,软软的、香香的,融入了香菜的汤汁味,让人欲罢不能。2小时后,灶膛里柴火燃尽,两个大锅里的菜肴也见底了,我们个个吃得肚子圆鼓鼓的,都说着要走回酒店。

  如今,土灶头似乎离我们的生活越来越远了,但柴火灶的记忆,依然回味悠长。这些年去了天南海北、异国他乡,吃过不同地方的美食,但依然忘不了柴火灶里的家乡味道。

 
 
原标题:
编辑:陈珊云
来源:鄞州新闻网 20-01-14 14:45
纠错:1481280278@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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