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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钟慈:国家需要什么,我就研究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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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钟慈接受本报和鄞响客户端记者专访。记者 王世杰 摄

  人物名片

  石钟慈,1933年出生于姜山石家(现属首南街道),1955年毕业于复旦大学数学系,1991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数理学部院士。专长于微分方程数值解,在有限元方法的理论和应用中做出了重要贡献,是中国计算数学的领军人物。曾获得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奖、国家自然科学奖、何梁何利科学技术进步奖、华罗庚数学奖以及首届苏步青应用数学奖,被俄罗斯南联邦大学授予荣誉博士学位。现任浙江万里学院名誉校长。

  -本报记者俞珠飞

  他一生专注数学,是最早一批将世界最先进的计算数学带入国内的专家,是我国计算数学的领军人物。

  他两次改变研究方向,48岁赴德国深造。他说,国家强大,科技决不能落后,个人的未来应该与国家命运紧密相连。

  他一心牵挂家乡,从担任万里学院校长到名誉校长,耄耋之年依然想着为家乡发展出力,“家乡有需要,我就要尽力做”。

  “国家需要什么,我就研究什么”

  农家子弟成长为院士

  采访石钟慈院士安排在万里学院的教工宿舍。是石老亲自开的门,他站在门边,进来一位,他鞠一个躬,直至迎进最后一个人。这让我们既生敬意,又是感动。在刚刚结束的全区科技人才科技周活动中,石老被聘为宁波城南智创大走廊“院士专家顾问”。9月18日,趁活动间隙,本报记者采访了石老。

  因为人多,最后决定将采访的地点转至学校会议室。耄耋之年,石老上下楼梯一点不比我们走得慢。

  “在一般人看来,数学很枯燥,您却花了一生在研究。在您心中,数学是什么?”

  “数学非常有用,理论非常优美。”面对我们的第一个问题,石老接连用了两个“非常”,“它的定律证明可以五花八门,可以有各种奇怪的思路。”

  数学之所以吸引石老,正是源于兴趣。那时他上高中——浙江省立宁波中学,因高水平老师的引导,使他对数学产生浓厚兴趣,高考后,如愿进入浙江大学数学系。当时在全国理科方面,有着“北清华,南浙大”之说。1952年秋,全国院校调整,浙江大学数学系被整体并入复旦大学,石钟慈来到复旦大学就读。

  “这高中,差一点就上不了。”求学之艰难,石老至今记忆犹新。他说,小时家里穷,母亲一字不识,全家靠父亲种地为生,勉强度日。他的6年小学是在家门口的义庄上完的。没钱读初中,还在小学多呆了半年。后来听说姜山张华山办了一所中学,不收钱。带着饭菜,每天来回走3个小时,风雨无阻,他在那里读完了初中。他学习异常刻苦,每天来回路上,边走边背课文。“虽说苦,但它锻炼了我的意志,对以后帮助很大。”石老说,“现在擅长走路,也靠那个时候训练出来的。”

  初中毕业后,父亲希望他去学做生意,在当小学教员的表姐坚持下,他才得以继续学业,幸未与数学失之交臂。

  但推动他用一生来研究数学的力量,来自国家的需要。

  1955年大学毕业,石钟慈被分配至中科院数学研究所,继续基础数学理论研究,师从大师华罗庚。此时,国家发出向科学进军的号召,首次制定了科技发展规划,其中最重要的一项是发展计算技术。计算数学是数学的崭新领域,当时世界上研究刚刚起步,在中国还是零纪录。当华罗庚询问是否愿意进入这个未知新领域做研究时,石钟慈二话不说,一口应承,“国家的需要,就是我的研究方向。”

  1956年,他被公派到苏联攻读计算数学,由函数论研究改为计算数学研究。4年后带回世界最先进的计算数学,从此开创了我国计算数学研究的先河。不久,他被派往为发展“两弹一星”培养科研人才的中国科技大学,筹建计算数学专业,后又长期担任中国计算数学学会理事长。

  “数学是基础学科,一个国家发展不可缺少数学,不说‘两弹一星’研发,就是如今的大数据、人工智能,全都要以数学为基础。”石老介绍说,应用数学和计算数学是目前最需要发展的。

  1991年,石钟慈当选为中国科学院数理学部院士。

  “国家要强大,科技决不能落后”

  年近五旬再次出国深造

  一生中,石老为了国家需要,两次改变研究方向。当提到在德国做了2年半的访问学者时,石老显得异常激动,“好坏在此一举。再难,也要到国外去。”

  1981年,改革开放后的第三年,科研工作者有了走出国门学习的机会。此时,石钟慈已经48岁,他决定再赴国外深造,不会德语的他选择了德国。无论是从年龄上、语言上、学术背景上说,这都需要勇气。“十年与世界隔绝,我们的科技已落后人家二三十年,”石钟慈心里着急,“国家要强大,科技断断不能落后。”

  他申请到了德国洪堡基金,师从法兰克福大学施图默教授,开展非协调有限元的研究。这是计算数学的重要研究方向,飞机研制等均必须用到。国际一流的德国应用和计算数学家弗莱泽和拉纳格都是施图默教授的学生。

  比其他同学大了足足10岁,石钟慈从未感到压力是如此之大:语言不通,知识脱节,教授傲慢。“就像‘傻瓜’一样,什么都不懂。”他花了4个月时间强化语言训练,之后的专业知识学习同样是异常刻苦。凭借青年时代在浙大、复旦学习和在苏联留学期间打下的坚实基础,通过大半年锲而不舍的苦学,终于赢得了施图默教授的青睐和信任。

  后来,施图默在给数学家冯康先生的信中,称石钟慈是非常突出的优秀科学家,可以自成流派,应该多给机会,专门做研究。在非协调有限元这一领域,施图默认为石钟慈是他最主要的继承者。

  1987年他被授予国家级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称号,并相继获得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奖、国家自然科学奖、何梁何利科学技术进步奖、华罗庚数学奖以及首届苏步青应用数学奖。

  “尽己所能,帮助鄞州实现高质量发展”

  耄耋之年依然情系家乡

  近日,85岁的石老欣然接受了宁波城南智创大走廊“院士专家顾问团”的聘书。在受聘仪式上,石院士作为顾问团代表发言。他说:“我们将尽己所能,在科研、教学上竭尽全力,帮助鄞州实现高质量发展。”

  从18岁高中毕业读大学起,石钟慈院士离开家乡整整67年,但挥之不去的是乡愁。

  “年纪大了,很多事情忘了,但小时候的印象还是特别清晰。”说起家乡往事,石老很健谈。“每天一放学,我就到河里钓鱼,能钓上来很多,一天吃不完,养在水缸里,第二天再吃。”他还记得河上的航船,村里的义庄,带着孩子们拜祭孔夫子的启蒙老师邬老师,一起上学的堂兄。他说,最爱吃的是年糕、汤圆和红膏咸蟹,在外地一听到宁波话,就会感到特别温暖。

  双亲离世距今50多年,石老几乎年年清明节回五乡扫墓,有时带着在美国工作的一对子女同往,让他们牢记自己的根在鄞州。

  “我是鄞州人,应该为鄞州做些事。”石老说,改革开放后,邓小平同志提出“‘宁波帮’帮宁波”,他回家乡的次数多了。上世纪90年代后,几乎年年回家乡参加“院士故乡行”的活动。2005年,欣然接受聘请,成为浙江万里学院校长,至今还是万里学院的名誉校长。

  石老说,在国内参加各类学术会议,去德国、俄罗斯等国参加学术论坛,一有机会他就会向与会嘉宾、专家同行介绍宁波,介绍鄞州,还邀请年轻学者到宁波高校发展。

  “在提高学校办学水平,加强与各方合作等方面,石院士发挥了重要作用。”浙江省万里教育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应雄这样评价。

  人物感言:

  个人命运与国家命运紧密相连,只有把自己的奋斗方向与国家命运结合起来,才能有作为。

 
 
原标题:
编辑:陈珊云
来源:鄞州新闻网 18-09-28 1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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