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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记事】野河采莲蓬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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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东海

  每次路过一条野河,见河里有一片莲,长势喜人,总有种想下河体验一把的感觉。

  有朋友在河所在的村里,我打听了一下,才得知这是一片野荷塘。据说,距今已有十多年了。

  最近路过时,我看莲花已纷纷凋谢,想是该采莲蓬了。于是选了个好日子,约朋友一同下河。

  那天下班,我直接去了朋友家。他老婆知道我们要去那里,开玩笑地嚷着也要跟去。看着她那瘦小的身板,听得我汗流直下。

  我们各带了一个脸盆,就去了那。路上听朋友说,那里平时基本没人来,心中不免打起了许多问号。走在河边,望着一个个像绿碗似的莲蓬,让人看得心里痒痒的。靠近河边的莲蓬,已被人折了,不过从整体来看,这里确实没啥人来过。

  走着走着,我看见河边有个大莲蓬,朋友说他下去摘来让我先尝尝。话还没说完,他就已下河了,折了那个莲蓬,扔到了岸上。我把它拿在手上,忍不住用手机拍了几张。剥了一颗莲子,还没来得及细尝,就开始闭着眼睛瞎话道:“味道好极了!”毕竟第一次吃这东西,没尝过的,都是好的。

  于是,我们两个人就猴急地下河了。刚下河就感觉很不舒服,脚踩在淤泥里,从河底泛起无数的气泡,同时涌出一股植物腐烂堆积出来的味道。而比人还高的莲叶,像一把把被风吹翻了的绿绸伞,遮天蔽日。越深入,偌大的一条野荷塘,两个渺小且分散的人,无形中就感到了一种恐惧感——怕河中出现一个水鬼,突然把自己拖到水下,让自己从这一河面突然消失;或者从河底窜出一条巨蟒,让自己还来不及一声呼救,就被缠死在水下,成了它的一顿美餐;更或是来了一条小毒蛇,在我的大腿咬上一口,就悄无声息地溜去,等我发现伤口肿胀,不明其由,开始突然抽搐,一命暴毙。虽说这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在常人看来很荒唐,但人处于孤独、幽僻、惊慌、恐惧之中,保不准会想出许多自己平时不会去想的事。而现实中,也有令人头疼的——那带刺的莲叶杆子,像一根根狼牙棒;而每一枚短刺,就像是一根根细小的针,又像是一枚枚铁钉,像一把不锋利但也不钝的刀子,划得两条腿净是血印子。那种疼是介于能忍受和不能忍受之间,像陆地上野草堆中恼人的荆棘。最令人疼痛的是,踩到了河底的一块尖石头、一根竹杈子,或者是一块碎玻璃,那个疼啊简直是撕心裂肺,好在这不是常有的事。

  以前逗留在脑海中一切美好的印象,现在全都烟消云散,比如一个姑娘划着一条小船,泛舟在漫无边际的荷塘,悠闲地摘着莲蓬的景象。我摸着扎人的莲杆,估计姑娘这细皮嫩肉的在荷叶中穿梭,想悠闲起来也很难吧?

  河都下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总得拿点东西回家。两条腿强忍着被荆棘划割的疼痛,在荷塘里穿梭,深的地方水已没过了腰,莲蓬收获还算多。这时从河边过来一个老者,不停地问东问西,看样子对此也感兴趣,还说莲叶可以入药。我摘了一个莲蓬问他要不要,他摆摆手,然后就走了。看来也是个童心未泯的人,假如再让他年轻30岁,估计也会跳下河,跟我们一同体验这采摘的乐趣。后来上岸小歇,打开手机,有同学问这是在哪里玩的;有附近的朋友想讨要一个尝尝的;有文友回复微信,问是否可折几只晒干,快递给他,让他在家里把玩。举手之劳,当然一一答应。

  快乐的时间,总是飞逝的。天色将晚,莲蓬也采得差不多了,才记得回家。到家,没想到外甥也在。晚上和他一起剥了一碗莲子,边看着电视,边吃着。新鲜莲子的味道清脆爽口,微甜带香。

  我总觉得:人活一辈子,贵在体验,重在参与。人生中的许多野趣,许多未经历过的稀奇,不妨都去尝试一番,体验一下。

  

 
 
原标题:
编辑:陈珊云
来源:鄞州新闻网 18-08-10 15:45
纠错:1481280278@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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