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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物人情】冬日田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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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海波

  “小寒大寒,冻成一团。”眼下,宁波的气温并不像这谚语里说的那么寒冷,连续下了一周冷雨,算是应景。

  隆冬时节的农田大多光秃秃的,经过了夏秋两季的繁华和喧闹,暂时归于沉寂。但还是有一小片一小片不成规模的菜地执着地在寒风里铺排绿意,青菜、菠菜、香菜等等都是火锅的主角。秋日里,我们随意地把青菜籽撒进地里,待长到一寸来长的鸡毛菜,就小批量陆续收割了,没割掉的菜慢慢长,我们慢慢吃,到现在每株长到七八两重,一株青菜能炒两盆。

  莴苣也是家常菜,今年换了新品种,下半截叶子是绿的,上半截是紫的,很是漂亮。如果把它种到花盆里点缀居室也是蛮好看的。小寒时节,莴苣还没有长到足够大,我们已经开始尝鲜了。我挑大的割了3株。父亲叫我把老叶子摘掉,我说叶子也可以吃的,清炒凉拌都适宜。他说,靠近根部的太老了,摘下来还给菜地,还能作肥料。

  萝卜长得正好,白白胖胖的,下半身钻到地下,上半身露出地面,轻轻一拔就起土了。冬吃萝卜夏吃姜,萝卜是冬日里公认的养生蔬菜,樟村产的萝卜个头不大,生吃味道也很好,村民称之为“糯米萝卜”。萝卜的吃法有很多,可以炖排骨,也可以红烧,我只做最简单的酱萝卜,今天酱下,明早就能吃了。

  父亲问我,山药要不要?要的话去挖一点来。我说,山药不是秋天收获的么?他说,还有一点留在地里。我跟着他来到梯田里,狭长的梯田划成三畦,两边种茶树,中间种山药。山药是藤本植物,在它的生长期,必须插几根细竹竿让它攀爬缠绕,否则满地蔓延,缠住茶树丛就不好打理了。冬日里,山药的枯藤还缠着竹竿,但早已没了生机,父亲把竹竿连同残败的山药藤叶全部拔去,然后一锄头下地,丑陋毛糙的山药起土了,奇形怪状的挤成一大坨,这种山药跟菜场上在卖的长铁棍山药很不一样。父亲说,你挑长相稍微好看点的拿去,其余的埋进土里当种子。我看来看去,没一个顺眼的,但还是矮中取长挑了几个,剩下的全部装进一只编织袋里,按照父亲的要求埋进土里。他说,地下暖和,可防止山药结冰,等到冬去春来,再把这些丑八怪山药分种到地里。刚挖起来的山药湿漉漉的,沾着泥。父亲叫我摊晒在地上,一会儿,山药的表面干了,泥土就会掉落在地里。他对泥土的珍惜几乎到了偏执的程度。

  有个词儿叫“冬闲”,像是专为农民造的,意思是冬日里没啥农活,很清闲。但我从未见父亲闲着,他总是有活儿要忙。秋天里种下的贝母还在地底下孕育,要等到立春过后才能出土发芽。父亲说,现在该打一点除草剂了。我说,这天寒地冻的,哪有草啊?他说有的。我走进地里仔细看,还真有星星点点的小草。父亲说,还有一些你看不见的草籽正在发芽,现在不除掉,到了春天就要疯狂地生长了。

  石头墙边,长长的一溜枯黄的茭白叶子,东倒西歪。记得端午那天,我在父亲的指导下,把长得太过密集的茭白苗分散开来种植,秋日里,母亲进城来时给我带来一把茭白。这会儿,我问父亲怎么处理这些枯叶?他说,过段时间,等叶子晒得再干一点,割掉,挑回家当引火柴。

  这活,也够忙一天的了。

 
 
来源:鄞州新闻网 18-01-08 08: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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