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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古寻幽】咸祥走马楼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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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祥除了有生猛海鲜,还有一幢充满传奇色彩的老房子。

  沿着弯弯的咸祥河,往咸祥庙不到500米的河埠头,有一幢精美的古建筑。穿过一排香樟树,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耸的马头墙。远远望去似马仰天长啸,气势非凡。这便是外界鲜为人知的咸祥走马楼,古称“河心朱氏”。

  清道光元年,走马楼落成。这幢精美绝伦、雕梁画栋的徽派建筑,分上下两层,主楼24间,偏楼18间,内设四座楼梯,均可到达楼内每一间房。设计布局呈民居四合院,雨天不用走湿路。楼上可以用石捣臼舂米,一桶水倒下,下面滴水不漏。四五米高的围墙上方,两百年前画上去的帝王将相、才子佳人图案依然隐约可见。大厅、厢房、绣楼一应俱全。回廊深处,梅兰竹菊及人物浮雕栩栩如生,仿佛看见穿着长衫和旗袍的女子在此来回穿梭……

  楼的奢华与主人的节俭,一直以来是它的江湖传奇。除了“一对鲎,起24间走马楼”这句在当地流传了两百年人人皆知的典故外,走马楼第六代孙、今年76岁朱尚杰先生与笔者介绍了祖上太公一些稀为人知的传奇故事。

  走马楼创始人朱永贤,生前娶四房太太。他的豪华墓葬在文革中被拆除,主碑至今还搁在洗衣埠头里。“幸亏还留在河边埠头,否则连祖宗大人的名字都忘记了。”朱先生边说边领我到河边。洗净碑上的泥浆,两行“皇清处士朱公永贤德配赵氏顾氏范氏张氏孺人之墓”的碑文清淅可见。查资料,皇清乃与皇帝有关系的人;处士,荀子曰:“古之所谓处士者,德盛者也”,指的是古时有德才而隐居不做官的人。

  那么,地处东海之滨的咸祥,与皇城相隔千山万水,他们有什么关系,他的发迹是怎样的一部创业史?

  靠卖盐、做挑夫起家。有一日,太公挑一担盐翻山越岭,在脚岙岭凉亭与一卖黄鱼的鱼贩子相遇。卖鱼的草鞋破了,看到卖盐的太公扁担上挂着崭新草鞋,欲买下。太公不肯,说是自己要穿,鱼贩苦苦相求,最后只好用三条大黄鱼换得。

  太公到了梅林芝山,正巧一大户人家上梁做羹饭,缺的就是黄鱼这道大菜。主人见卖盐的还有鱼,顿时高兴极了。因为有了大黄鱼,这酒席的档次也就大大提升了。太公欲擒故纵:“卖盐不卖鱼”,买主志在必得,最后,高价成交。

  卖完盐,太公喜滋滋回家来。傍晚时分,路过咸祥庙,有一群人正围着赌钱。一赌友输了个精光,正发愁,看到太公沉甸甸的钱袋子,便向太公借。太公哪里肯借,赌友急了: “只要让我翻本,其余赢的都归你。”太公心想,我也到家了,借你一点又何妨,我的地盘,不怕你赖账。果然,时来运转,三输独赢。那赌友也说话算数,除了本钱,其余都进了太公口袋。这一日太公大发,赚到人生第一桶金。

  建楼之初,太公去买木料,出门时特地换了一身破衣服,抽旱烟,带小饭桶。到了虾爬袋树行,今岐化渡口,左拣右挑,两天下来,就是不买。树行老板看其瘪塌塌的口袋,一副穷酸相,很是瞧不起,便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起太公来,并口出狂言:“量你也没几个子儿,你若能拿出五十两银元,我这树行木料都归你。”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可是你说的。”树行老板言之凿凿,那太公不慌不忙,当着众人的面,拔去饭桶上的筷子,唏哩哗啦倒出一饭桶碎银元,正好五十两余点,这下老板傻眼了。赖是赖不掉的,那树行一大堆木料全归了太公。就这样,不知不觉中,树行老板已被太公吃套路。这个有意思的故事,原汁原味一直在族里流传。

  走马楼营造,历时五年,上梁是关键日子。风水先生说:“过海隔洋骑水牛戴铁帽子人来,便是走马楼的上梁之日。”哇,这一卦,真是好奇特,太公不禁暗暗地想。

  可左等右等哪有这“骑水牛戴铁帽子的人”,愁煞了太公大老爷。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某一日,有人从象山买了一头水牛路过咸祥,突然天降暴雨,情急之下,那人拿起刚买的铁镬覆在头上遮雨。眼尖的工匠看到大喜过望,禀告太公:“骑水牛带铁帽子的人来了”。太公大吃一惊,将信将疑,三步并作两步,出门来看个究竟。嘿,当初风水先生的话,今日应验了。这个遇见,可谓天助楼也,为两百年走马楼埋下了伏笔。

  走马楼历经:行、学、充、善、积、锦、绣、英、华九个排行,一直顺风顺水,祖上曾几次火灾,都是逢凶化吉。据走马楼第七代传人朱汉章介绍,走马楼就是这么神奇,火着勿起,贼偷勿起。四五米高的院墙贼是进不了的,每一道门窗都有暗栓,就是贼进了也出不去。一次堆满柴草、杂物的串堂起火,粗大的地纹都烧坏了一半;还有一次朱汉章家烟囱破裂,塞烟囱的稻草引燃旁边椽子,椽子被烧红,浓烟四起,火还是没着起来。光是这六十年,着火不下六次,都是很快被扑灭。

  走马楼离奇,就离奇在这儿。风水先生的话,当初只是当奇闻听听,其实大有讲究。因为水和铁,永远也烧不起来。

  太公发迹后,兴旺时期拥有1000多亩田地。自己节俭,对人却十分慷慨,只要有讨饭的路过,太公必有施舍。院门上雕刻的“积善余庆”,就是他的为人宗旨。原球山书院、现为咸祥中心幼儿园原址,就是朱永贤太公捐建的。逢年过节,太公悄悄地不知捐助了多少穷人。据朱尚杰先生回忆,原厅堂挂有一块“乐善好施”的匾,四字中间是皇帝御笔“圣旨”两字,左上方写着清道光六年,右下方是浙江省右都察史等字。这块匾,文革中被红卫兵砸下,铲去题字,后被同辈族人拿去,正好做了床的铺板,目前下落不明。

  走马楼是典型的大户人家。朱永贤有两个儿子,取名乾、坤两房,各得500亩地。据族谱记载,乾房又分元、亨、利、贞四房,后又分诗、书、礼三房。族里曾出过一名前清名秀才和几名国学生。而坤房未有子嗣,后继乏人。上世纪80年代末,笔者的妹妹嫁到这里时,已成了一处平民大院,挤挤挨挨住了十几户人家,老早没有了过去的风光和气派。后来许多住户陆续搬走,走马楼风雨飘摇,益发败落。

  流传下来的,唯有细碎而传奇的故事。

  林祖平

 
 
来源:鄞州新闻网 17-12-22 0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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